老知青网兴 趣 爱 好知青文章 → [原创]《大爱永恒》原稿《路》上部、草原恋歌(前言—18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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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[原创]《大爱永恒》原稿《路》上部、草原恋歌(前言—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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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伯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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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夏锄脸上晒起泡

到了夏锄时节,刚开始铲地那天,金香跟二姐扛着锄头来到了村西边的玉米地。

金香的二姐名叫尹桂青,她是我们四队的妇女队长,干农活手脚十分麻利。她在女劳力当中是佼佼者,年年被生产队评为劳动模范。她打头铲地,女劳力们随后跟进。锄头在她的手里轻巧灵活,铲过的地草倒苗立甚是干净。

金香在二姐旁边的垅沟中铲地。她平生第一次铲地,锄头在她手里似乎很笨重而不听使唤。不大会儿功夫被大家落下少半条垅。她手忙脚乱地往前铲,直累得脸色通红大汗淋漓。

大家嘲讽金香说:“这小姐姐呀,咋那么像知识青年么!”

听了这话,尹桂青颇感难为情。她为了帮金香而加快了动作,在头前一人铲两条垅。

金香不甘落后,怎奈力不从心,心急如焚嘴上起了一圈儿火泡。她手握锄把过于用力,两手都磨出了血泡。烈日当头,炙热的阳光火辣辣的灼脸。金香天生皮肤娇嫩,被太阳晒得脑门上起了一片水泡。

一个叫金兰的姑娘对金香说:“我们铲这么多年地脸上都没起泡,你才干了半天脸上就起泡啦?你脸皮太薄了不禁晒,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。”

金香是有苦难言,心里极为懊丧。

傍午收工后回村的路上,尹桂青撅着嘴一句话不说,气冲冲地在头前走。金香气喘吁吁地紧跟其后。

姐俩回到家,前后脚儿走进屋。

尹大娘做熟饭之后,把饭桌和饭盆都放在南炕上,等着女儿们回家吃饭。

看二闺女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,尹大娘感到诧异地问道:“咋地啦?”

尹桂青手指着身后说:“您问她吧。”说罢,她端起脸盆到外屋去打洗脸水。

金香垂头丧气地走进东屋。

看金香脸色通红,脑门儿和嘴唇上都起了水泡,尹大娘非常心疼地问道:“你这是咋地啦?”

金香一脸委屈地说:“我二姐铲的可快了,我不会铲地,我跟不上。”说着,她坐到南炕沿上,低着头抠手上的血泡。

尹桂青端着脸盆走进东屋,把脸盆放在北炕沿上说:“我是打头的,不快铲能行么?可笨了唏的!”

尹大娘面带微笑说:“金香不会铲地,那你生啥气?你天生就会铲地呀?”

尹桂青边洗脸边说:“我一个人铲两根儿垅,差点儿没把我累死!下午别让她出去了。”

尹大娘说:“我说让金香上菜园子干活吧,你偏不让去,结果咋样?”

尹桂青面带难色地说:“我是妇女队长,让她上菜园子干活,别人不咬呲吧?再说了,谁想上菜园子,谁就能去呀?女知青们上菜园子干活,她又不是知青。”

尹大娘为金香争理说:“春天晚儿点种的时候,金香干得挺好,一天都不耽误,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差。她天生肉皮就那么嫩,太阳一晒脸上就起泡。这回队里都知道她铲不了地,再上菜园子去干活谁还能说啥?”

尹桂青没好气地说:“行了,她啥也别干了,就让她在家里待着吧。”

金香洗手、手疼,洗脸、脸疼。她满肚子窝囊气没吃饭,拿针挑手心上的血泡。

午后,尹桂青下地干活去了,尹大娘没让金香出工。

下晚收工后,尹桂青扛着两把锄头回到家。她进了屋便对金香说:“我问海队长了,他批准你上菜园子去干活,明天早上你就去吧。”

“嗯哪。”金香痛快地答应一声,脸上露出了适意的笑容。

“还乐呢,像个啥?”说罢,尹桂青忍不住笑出声。

看两个女儿都笑了,尹大娘也笑了。

从此以后,金香每天跟女知青们一起上菜园子去干活。金香与女知青们朝夕相处,关系十分密切和友好。金香经常利用休息时间,帮女知青们缝补衣服或做布鞋。

金香有两条浅灰色布裤子,穿在身上非常合体。每天中午吃完饭后,她把其中的一条裤子洗干净,晾在柴禾垛上。然后她上菜园子去干活。晚上睡觉时,她把洗干净的裤子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褥子底下。第二天早上,她穿上压出中线的裤子去干活。就这样,两条裤子替换着穿。后来两条裤子都洗得发白了,臀部和膝盖上都打了补丁。但是她洗得干干净净的穿在身上,看上去依然是那么整洁。

 

(待续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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